姜明月心里门儿清,她的生机是冠不正衣不整的哥哥用双膝求来的,至于所求何人……

        “你……”

        正思量着,一个略显迟疑的“你”字从前头飘了过来,生怕听不清哥哥的声音,姜明月捞起裙摆快走几步,跟的更近些后,放下裙裾侧耳倾听。

        似没想好话头该怎么开,“你”字出口后,姜明夜顿了好一会子,复张嘴,“你那日杀的,是贵主儿身边的人,爹爹只是从五品官衔儿,许多事力有不殆,况他又是大理寺的少卿,插手你的事难免会落人偏私的口舌,所以……所以你别怪他……”

        哥哥替父亲解释的这番话,姜明月只听明白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哥哥用双膝替她求来的生机,不是父亲给的。

        既不是父亲给的,那就只有……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其实你没必要为了给从前的我出气搭上自己的命,不过你做了,我亦领受这份情,你既是为我杀的人,我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

        “贵主儿虽只有十四岁,却是个极有成略的人,求他手下留情非易事,此次能死里逃生,全因贵主儿惦念和咱们的表亲关系,可你知道的,咱们是罪妇遗孤,和贵主儿也没有打小的情分,这层表亲关系并不牢固,无论你我,都得自己惜自己的命才是,下一次……”

        “姜明月,”一直面朝前方边走边絮絮叨叨的姜明夜突然回转过身子,他如黑曜石一样明亮的瞳仁紧紧锁住身后措手不及险些一头撞上来的小妹,用劫后余生压不住颤意的声弦儿一字一句提醒,“下一次,可就再没这回的好运气了。”

        姜明月,就算连名带姓,也比明月姑娘这一称呼顺耳的多,听到哥哥卸下滔天怒意后仍以这三个字唤自己,姜明月的嘴角不由上扬。

        她情不自禁牵动起的弧度,在一本正经的姜明夜眼里,无疑是一种漫不经心的轻佻态度。

        姜明夜火从胸起,抓住她一把就能全攥进掌心的臂膀,瞋目切齿忿然作色,“姜明月你知不知道,你下狱的第二日,我入禁中在金銮殿外直跪到今日,才征得贵主儿网开一面,若不然,你早就被草席一卷扔进乱葬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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