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希望……”
她想做的事,在心里压了太久太久,久到种子已经发芽,在时光中悄无声息的长成了参天大树,甫要从嘴里说出来,那些枝枝丫丫挂在喉间齿缝,总也出不来。
深吸一口气,将涌至喉间的枝丫咽回肚子里,一根一根理顺了,她复逐字逐句,用史无前例的庄严表情看着跟前小乞儿,说——
“我希望你,能让谋朝篡位的佞妇叶朝歌,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写进史书里!”
朦胧月影下,忽然钻进耳朵里的竟是这一句,站在说话人对面的小乞儿抬了抬薄薄的长睫。
建兴十一年那场动乱,和掀起那场动乱的人,早已被史书定了性,罪名是先帝爷连同百官一起敲定的,史书是三省联合写的,经年日久再想翻案,牵涉之广、之深,难以估量。
建兴十八年,他从边疆入皇城,先帝崩猝,亲王掌权,世家猖獗,朝中百官拉帮结伙党同伐异,天知道,年仅十一岁的他在那种境况下入宫,费了多少心机才顺利登上帝位,端坐明堂这三年,他的一双手又沾了多少人的血使了多少龌龊伎俩,才勉强能在朝中与虎视眈眈的亲王和鼎盛世家分庭抗礼。
要正曾令朝野震怒的佞妇叶朝歌的名,比他从遥远边疆走到九五至尊的位置还要艰难十成百成,不过……
个中麻烦与艰辛,他并不打算告诉好不容易才肯来到京都城的姐姐,正如他永远也不会将手掌心里欠下的血债摊开来给姐姐看。
“小乞儿……”一直未等到回应的姜明月攥着对方臂膀摇了摇,蹙紧眉心焦急追问,“你应,还是不应?”
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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