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的脑袋,尚还不能将事想全乎,彼时压根儿未顾虑过区区一个花子的信是否能越过重重宫门抵达王朝少帝的书案,她顾虑的是那个人的想法。
那个人不许她这么做,那个人要她自食其力。
想起那个人,姜明月左胸膛里的心脏撕扯般的痛了起来,她本能抬手,重重压在痛感传来的位置,然而这种本能的方式,并不能替她减缓苦楚,胸膛里的一颗心,仍被故人和往事折磨的如刀在绞。
时隔三年再次站到她面前的小乞儿借着夜月浑浊的光芒窥出她异样,伸出手一把扶住她不断下坠的胳膊,慌慌张张问,“姐姐,你怎么了?”
小乞儿的声音响在耳边,姜明月的思绪猛的从过去的记忆里拔出,她适才反应过来脚下所处之地早已不是边疆,而扶住她因疼痛慢慢扭曲下去的身体的小乞儿,身上也再没有了做花子时候的馊臭味。
如今的小乞儿,里里外外散发出来的,都是她从未闻过的昂贵香料气儿。
咬紧牙关,将左胸膛里的疼痛感生生压下,她掌心顺势搭上小乞儿前臂,隔着既厚又重的衣料子,她探不到小乞儿身上的温度,只能隐约感觉到,小乞儿宽大袖袍下的臂,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无心做他想,姜明月只顾借着小乞儿手上的力道一点一点支起上半身,直站到像故里戍边将士那样挺拔,才罢休。
痛楚压下去了,人也站直了,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小乞儿的前臂,指尖反而收拢,越攥越紧。
十四岁的小乞儿,像是铁打的,无灯唯月的深夜里,无论她怎么用力,他都始终不吭一声,手上的劲儿使完了,她抬起一双不知何时猩红的眼望向她,噙着几许期冀开口,“小乞儿,你现如今的这个身份,不止能轻而易举的阻止姐姐嫁给别人。”
敏锐捕捉到对方话里传达出来的意思,一直被唤作小乞儿的王朝少帝想也没想的问,“姐姐希望我还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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