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没有立刻作答,脑海中迅速闪过以往回忆,不知该如何告诉他。

        她环视四周,忽觉得到了此时还何必要隐瞒身份,于是深吸一口气,坦然说了实话:“我爹曾是进士,他教我。”

        山匪沉默了很久,身子突然往上拔了拔,正视着阿兰,一字一字认真说:“我原本也该是进士。”

        “怎么回事?”

        “听我继续讲吧,”山匪仰头,缓缓把故事接下去,“那两个学生虽然是踮着脚走进去,夫子还是发现了他们,也发现了站在门后的我。”

        “他训斥了迟到的学生,然后,对我这个没人管的野孩子发了慈心。他问我:‘想不想读书?’

        “他说,若是以后我考取功名,我的日子就要好起来了。”

        阿兰听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山匪叹了口气:“直到今年殿试,我名列三甲……”

        “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吧?”阿兰缓缓闭上眼睛,如梦一样问他。

        “是啊,”山匪道,“不过,方才那句,我应该说,我‘本该’名列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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