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迦缓缓转过身,似有疑惑,“师妹何故有此一问?”
“倘若不是断情绝爱,师兄何以能够真正做到这般一视同仁?”
她问,“即便是兄长,他虽仁爱仙门众生,但他终究是会有喜乐、会生难过的人,他也会有有失偏颇、生出私心之时,可师兄你却似乎从来不会行差踏错分毫,连对养育数十载、数百载的弟子,你也依然可以秉公执法、毫无偏颇。当年的慕南枝是,如今的阿鸢又有何不同?”
她本只是想问问师兄,可一思及方才师兄所言,却完全止不住自己心间陡然的悲凉。
“我这才知道,师兄愿意接受阿鸢的亲近不是因为偏爱,而是因为她心无杂念,不愿意接受我和慕南枝的亲近是因为清楚我与她仰慕于你。”
曾经,她嫉妒过师兄待阿鸢的好,如今她却忽而有些想笑,可那笑才至唇边,眼角却似有难掩的湿意滑落,“原来,我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洛迦看向一身凄怆的曲桑,低垂的眉目间满是一如既往的慈悲温和。
甚至因为曲桑满身的凄凉,他的眉眼中多了安抚的意味,仿若高居庙堂之上的佛陀低眉凝视众生,包容悲悯至广,却从不落在任何一人身上。
两人相距不远,今日的问心殿晴光正好,也没有足以遮眼的茫茫雾色,但曲桑却似乎被漫天的云雾遮住了眼,看不清面前之人,可唯独他的那一双眼睛,即便是此刻,她也看得清晰,更是记清晰。
不等洛迦开口,她便又道:“师兄,你知不知道,这三千年来,我其实是有些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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