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岛上回来之後,苡宁觉得有些事情变了,但仔细想想,又好像什麽都没变。

        他们还是一样去咖啡店、一样传讯息、一样在运河边骑脚踏车。但有一些微小的、难以言喻的东西,在她和他之间的缝隙里发芽——b如说,他现在会在公开场合自然地牵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画圈,那个动作已经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确认。确认她在,确认他是她的,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八月初的某个晚上,苡宁在Lukas的公寓里看书。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文化研究理论,Lukas坐在另一头,他的电脑放在茶几上,正在回一封工作邮件。

        她偷瞄了他一眼。他戴了一副细框眼镜,深褐sE的头发垂在眉骨上,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专注的、认真的气场。

        「你在看什麽?」她问。

        「公司在台北要开一个新的办事处,」他说,眼睛没有离开萤幕,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正在看人事资料,有一个很适合的人选,但她现在还在犹豫要不要从南部搬到台北。」

        「她?」

        他终於抬头看她,摘下眼镜,灰绿sE的眼睛里有一点促狭的笑意。

        「对,她,」他说,「一个台南下营长大的nV生,二十七岁,政大毕业,英文很好,做国际物流已经四年了。我觉得她会很适合。」

        苡宁愣了一下,然後把书放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Lukas,」她说,「你确定你是在跟我讨论工作?」

        他站起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视线跟她平齐。

        「我在跟你讨论的不只是工作,」他说,「我在跟你说,我之所以每天晚上都在看台北的天气预报,不是因为无聊,不是因为习惯——是因为我的公司在台北要开办事处了,而我想要亲自去看着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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