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宁的心跳声大得她怀疑他听得到。
「你要去台北?」
「不是要去,是要去而且会待一段时间,」他说,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旁边的头发拨到耳後,动作很轻很慢,「我本来在想,我要怎麽跟你说这件事。然後我想起来,你说你做过最蠢的事是在机场打翻咖啡,然後自己擦乾净,然後搭飞机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从头开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要怎麽说。
「苡宁,」他说,灰绿sE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我没有要你从头开始。我只是想问你——今年十二月,学校放假的时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台北?」
窗外运河上有船经过,船上的音响传来模糊的音乐声,是某首荷兰文的老歌,苡宁听不懂歌词,但旋律很温柔,像是一首摇篮曲。
她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男人,这个在维基百科上有三百万张照片的男人,这个家族企业横跨九十几个国家的男人,这个穿一千两百欧衬衫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她面前,膝盖贴着冰冷的地板,像是在跟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说话。
「Lukas,」她说。
「嗯。」
「你在维基百科上的照片,笑得很难看。」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出来,笑得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那是她看过他最失控的笑容,不是JiNg心计算的迷人微笑,而是ch11u0lU0的、毫无防备的、像个高中男生一样的笑。
他笑着笑着,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拉下来,两个人一起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地毯很厚,是深灰sE的羊毛毯,触感柔软得像云。他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低头看着她。
「所以,」他说,灰绿sE的眼睛在客厅昏h的灯光下看起来近乎金sE,「你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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