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sE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还是一丝不苟地向後梳着,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他看到林幼棠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後慢慢移到她衣领上的记者证,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意味着什麽,林幼棠读懂了——他看穿了她的「采访」是幌子,但他不拆穿。因为猫捉到老鼠之後,不会一口咬Si,而是会松开爪子、再按住、再松开、再按住,反覆很多次,直到老鼠彻底放弃逃跑的念头。

        「林小姐,」张若晦在她对面坐下,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客厅——当然,这就是他自己家,「你今天来,是为了采访我父亲,还是为了看看那封信上写的是不是真的?」

        「既是采访,」林幼棠面不改sE,「也是求证。」

        「求证什麽?」

        「求证张将军所说的治安问题,跟你派人关照沈知白这件事,有没有因果关系。」

        空气忽然安静了。

        张镇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着林幼棠,又看了看张若晦,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两圈,然後他站了起来。

        「你们年轻人聊,」他拍了拍张若晦的肩膀,语气温和得像一个普通的父亲,「若晦,好好招待林小姐。林小姐,我还有个会,先失陪了。」

        他走了。

        书房的门没有关,但门外站着两个便衣,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和声音。书房的窗户开着,能听到院子里海棠树上的鸟叫,鸟叫得很欢快,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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