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若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林幼棠。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攻击X,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正是这种温和,让人毛骨悚然。一个会生气、会暴怒的人是有边界的,你至少知道他生气的时候会做什麽。但一个永远不生气、永远温和、永远微笑的人,你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因为你踩到的永远不是底线——他的底线,可能在地心。

        「沈知白,」张若晦慢悠悠地念出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嚐一道菜的味道,「你今天是来为他求情的?」

        「不是求情,」林幼棠说,「是警告。」

        张若晦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警告?」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兴致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林小姐,你用什麽来警告我?笔?文章?还是你在《新青年》上那点名声?」

        林幼棠从衣兜里掏出那张威胁信,展开,铺在桌上,推到张若晦面前。

        「这种东西,」她说,「你写了一张,就可能写第二张。你威胁了沈知白,就可能威胁下一个。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拿着这张纸,去找我在天津的叔叔——林鹤刚,北洋时报的总编——把这件事写成一篇报导,发在全国最大的报纸上,标题就叫《张家b婚:军阀之子以暴力挟持nV学生》,你觉得会怎麽样?」

        张若晦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就一下。

        但林幼棠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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