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的名声能承受得起这种报导？」林幼棠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觉得张将军的仕途能承受得起纵子行凶这四个字？你觉得日本人会怎麽看——你在日本学的那些东西，就是为了回来欺负一个nV人？」
张若晦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林幼棠，看了很久。那种目光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意外、欣赏和不甘心的东西——像一个象棋高手，忽然发现对面的新手走出了一步他没想到的棋。
「林小姐，」他终於开口，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震动，「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林幼棠没有回答。
张若晦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军靴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她椅子旁边，没有坐下，而是单手撑在她椅背上，微微俯身。
古龙水的味道再次包围了她，浓烈、甜腻、让人想偏头。
「你说的事，我都想过，」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我甚至想过，如果你真的去找你叔叔发了那篇报导，我该怎麽应对。但我後来想通了一个道理——」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层J皮疙瘩。
「在这个国家，有枪的人说出来的话，才是话。你写的那些字，印刷出来之前是墨，印刷出来之後是纸。纸能打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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