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说,[这么大个人了胆子还这么小,做个恶梦吓成这样]。

        还责怪我,[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电影,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我觉得戏也差不多了,已经到达我设想的阶段,也就不再浮夸,[可能真是发恶梦了,在这宾馆睡得不是很舒服]。

        [继续睡吧,我们都在你怕什么],母亲此时已经有了关怀的意味,似乎忘记了我刚刚的行为。

        其实这桥段也不算太假。

        因为我从小到大,在狂风暴雨或者打雷的夜晚、在听到村里一些怪力乱神的传言之后、在听到了寂静夜晚远方因丧事传来的刺耳又可怕的唢呐声、乃至仅仅因为自己看了恐怖电影被吓着,我都不敢一个人睡,要么在恐惧中硬撑一个晚上,通宵等到天亮;要么很不好意思地去到父母房间,直接说自己害怕不敢睡,有好几次,站立房门的我还把母亲给吓着了。

        胆小,我是有前科的,所以当时父母不会过多怀疑,这也不算什么大事。那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浮生取义》里面说过:很多不能登大雅之堂、无法公之于众的事情,都可以发生在家里,隐藏在家里。

        家庭这个最神圣的地方,又是最世俗的地方;而且,家庭的神圣性,往往就体现在它的世俗性上--正如孔子所说的,“父为子隐,子为父隐”不仅不会破坏家庭的神圣性,而且是家庭生活所要求的。

        如果母亲不提及昨夜的情形,我想正是大概基于这样的无形约束。

        当然,也可以认为是被我的“装疯卖傻”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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