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见折翎,负气一礼,李豫却将目光回避,满脸执拗。
折翎来到切近,沉默有顷,问李豫道:“李兄弟,因何起了降金之意?”
李豫见折翎动问,冷哼一声,理直气壮道:“当日,新坟之数尚不足此时三成。若是依我提议弃砦而去,怎会有今日之殇?现下金人已将砦子团团围困,我等欲走不能,若不降金,还有何法可保全孟门?我孟门大长老此时便在金人军中,若是举砦而降,定会保我等周全!”
赵破闻言大怒,戟指隔空数点,又欲上前争执。
折翎抬手将他拦下,喟叹道:“那日你提议弃砦之时,王兄曾劝你以三事。其一,征战必有伤损;其二,既尊二公主令则须有始有终;其三,你我护着的阴平路后,乃是蜀中蜀人。你可都忘了么?砦中众人,只你读书最多,又与云儿年纪相仿、最为亲近。怎地却偏是你一心逃避,所持之议非走即降?我等若弃守,奈云儿遗命何?奈死去弟兄何?奈蜀中百姓何?”
折翎言语,先是慨叹,到三问之时化作激烈。
李豫闻之,面上时红时白,阵阵交杂。
待折翎话音落,仍强项道:“我所持之议并非为我一人,而是为砦中失去亲人的妇孺老幼!你等在前面杀的痛快,却不知砦中失却亲人者日日号泣。若不降金停战,如此惨象何时可终?”
言罢,紧紧盯着流泪不停的王锦之妻,目光中蕴满希冀。
赵破妻虽亦在流泪,但眼光一直紧盯着场间三人。
此刻见李豫望向这边,遂一拉王妻,向前迈了几步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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