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平帝问道:“子钰,你这次去江南推行新政,可有所见所思?”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国朝立国百年,勋戚官绅在州县地方树大根深,兼并土地,富者阡陌连田,贫者无立锥之地,江南风气奢靡,物欲横流,官吏沉沦享乐,不知北国生民之多艰,蒙边患之苦痛,亟需革除积弊,一扫沉疴。”

        崇平帝闻言,面色幽远,感慨说道:“子钰直指要害。”

        贾珩道:“父皇为中兴有为之君,锐意进取,不出二十载,天下太平盛世可见。”

        崇平帝摇了摇头,苦笑道:“朕这个身子骨,只怕撑不住那个时候了,这几年忧劳国事,只是强撑罢了。”

        贾珩连忙说道:“父皇春秋鼎盛,只要善加保养,就能很快调养过来,还望不必为国事过虑伤身,如今大汉,唯父皇有魄力,有威望举新政,除旧弊,纵然是为了大汉社稷,黎民苍生,陛下还当保重龙体才是。”

        其实,天子这是潜意识的试探,他如果顺着说,那就真是……活腻了。

        而那一句唯崇平帝能举新政,除旧弊,更是将天子的重要性无限凸显。

        崇平帝默然片刻,却没有接话,目光望着庭院中的如帘雨幕,道:“子钰,西北这一仗,朕就托付给你了。”

        贾珩道:“父皇放心,只是儿臣以为,和硕特蒙古可能会派使臣求和?”

        “为何?”崇平帝闻言,眉头微皱,道:“和硕特蒙古不是在西北想要犯我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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