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推到前臂，露出小臂内侧淡淡的血管和浅浅的青筋。桌上放着两杯水——杯垫是软木做的，印着店名。还有一张被印出来的纸，是她那份报告的第一页，被她的萤光笔画得花花绿绿的那一页——hsE、绿sE、粉红sE，像一幅cH0U象画。
他的浏海稍微遮住额头，没有用发蜡。侧脸在暖hsE的灯光下显得柔和很多，少了办公室里那种锐利，多了一种她不太熟悉的、接近「放松」的神情。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还在，但没有皱起来，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条已经乾涸的河流。
他正低头看着那张纸。手指捏着纸缘，眉头微蹙，嘴唇轻轻动着，像在默念什麽。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下巴淡青sE的胡渣——他今天刮过胡子，但傍晚长出来了一点点。
「你很早到。」林芷言坐下。她刻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很从容——把包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後才抬起头看他。
「我习惯提早。」他把那张纸转过来面向她。他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那里有她用绿sE萤光笔画的重点。「这里，你写每投入一元文化保存，长期可创造三至五元城市品牌价值——这个数据从哪里来的？是哪个国家的研究？样本数多少？追踪期间多长？」
林芷言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先寒暄。先问她最近好不好，说一些「好久不见」之类的话——虽然他们上周五才见过，但「好久不见」这句话，即使只隔了几天，对他们来说也是真的。或者会有些尴尬的沉默，两个人对坐着，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
毕竟上一次像这样坐着说话，是在十八年前的榕树下。
但他是真的在读那份报告。而且读得很仔细——不是扫过，是逐行读，还做了笔记。
那张纸上，除了她的萤光笔，还有他的原子笔字迹。
她在「文化资产的经济效益评估」旁边看到他写了一个问号，在「赫尔辛基案例」旁边写了「容积率」，在「CSR加分」旁边画了一个星星。
他连附录的参考文献都看了——因为她在第四页引用的那篇论文，他也在旁边写了「可查全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www.gexingm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