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麽,还活着?」凯恩哑声问。
赛拉芬娜转过头,那双曾经冷得像冰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温暖而坚定的光。「因为我想通了——我真正该信的,不是那个要让世界去Si的神,也不是那个吃人的教廷。」
她望向废墟深处。那里,几个幸存的难民正围着一个受伤的孩子:一个老人把仅剩的半块饼掰开分给孩子,一个妇人撕下衣襟替陌生人包紮。他们什麽都没了——家没了,亲人没了,明天在哪也不知道。可他们还在互相搀扶着,活。
「你看见了吗?」赛拉芬娜轻声说,「就算神Si了,就算世界烂透了、被烧成这样——人,还是会互相帮忙,还是会在烧成灰的废墟里重新站起来。这个世界,或许真的配不上被拯救。可是这些人,配。」
「我信的是——人,值得被重新点亮。哪怕只剩一点灰,也值得再烧一次。」
凯恩怔住了。
这句话像一道光「轰」地照进他黑暗的心底。重燃——这不就是重燃真正的意思吗?不是像路席恩说的把旧的烧乾净、再造一个新的,而是相信那些将熄的、看起来毫无希望的东西,依然值得被重新点亮。
那个沉沦圣咏所里,他凭本能对路席恩说出的话,此刻终於有了完整的答案。
「我懂了……」凯恩喃喃,眼神一点一点清明起来,「重燃,不是毁灭。是救。」
「对。」赛拉芬娜伸出手,这一次是朝着一个并肩的战友,「那个声音想把你变成毁灭一切的火。可你不是。你是能让灰烬重新烧亮的火。你选哪一个,由你自己决定。不是那个声音,也不是神。是你,凯恩。」
凯恩看着那只伸来的手——跟路席恩那只伸向黑暗的手完全不一样。这只手,是把他从黑暗里往回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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