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安把笔搁在笔山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尾巴就那么长。”

        “哦。”白夭夭把下巴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一双充满野性的眼睛在外面。

        约莫一炷香后,李淮安搁下笔:“好了。”

        白夭夭“哗啦”一声从水中跃起,在半空中就化回人形,连身上的水珠都来不及甩干,赤着足跑到青石上,凑到宣纸前低头去看。

        画中的她半身浸在潭水里,上身微微前倾,手臂交叠搭在青石边缘,下巴搁在手臂上。

        那双竖瞳被点了一点淡金,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

        蛇尾在水下盘旋,尾鳍微微扬起,每一片鳞都画得精细入微,墨色浓淡相间,在纸上竟能看出水波折射的光影。

        白夭夭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竖瞳里亮晶晶的。

        “你画得比我本人好看。”

        “那就是你没看仔细。”李淮安将笔洗了洗,重新蘸墨,“第二幅。画你的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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