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大堂没空位了,可否行个方便拼个桌?”她说话时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和有礼,却又透着一股落落大方的爽利,“我二人赶了半日的路,坐下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就走,绝不多叨扰。”

        李淮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她身后的年轻男子。

        “无妨,坐吧。”

        “多谢。”女子微微一笑,解下披风搭在椅背上,在李淮安对面坐下。年轻男子也跟着落座,将两人的佩剑靠在桌边。

        小二很快送来了酒菜。

        女子给自己和师弟各斟了一杯,端起酒杯暖了暖手,却没有急着喝,而是侧头看向窗外绵绵不绝的细雨,轻轻叹了口气。

        “这雨再下下去,山路怕是要封了。”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李淮安搭话,“公子也是赶路?听口音不像幽州本地人。”

        “从外地来的。”李淮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画师,四处游历,靠卖画为生。”

        “画师?”女子转过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难怪公子气度不凡,原来是拿笔的。这年头敢独自一人走江湖的画师可不多见。”

        李淮安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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