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似乎对这位“画师”没什么兴趣,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半杯,被那粗酿呛得咳了两声,缓过劲来后看向师姐,压低声音开口。
“师姐,你说这次宗门征召,咱们真的要去边境吗?”
女子的脸色微微沉了沉,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这个动作和李淮安方才一模一样,她自己大概没有注意到。
“宗主已经接了征召令,不去也得去。”她语气平缓,但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月国这次来势汹汹,据说领兵的是他们国师,修为已经到了道枯无的巅峰。咱们玄素宗虽然号称二品宗门,但真要对上那种级别的强者,恐怕连人家一只手都挡不住。”
李淮安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道枯无巅峰。月国国师。
他不动声色地将酒杯送到唇边,借喝酒的动作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思量。
“道枯无巅峰……”年轻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有些发白,“那岂不是比宗主还高出一个大境界?这仗怎么打?”
“朝廷那边自有应对。”女子说这话时语气并不笃定,像是在安慰师弟,也像是在说服自己,“镇北王坐镇幽州这么多年,手下能人异士不在少数。况且这次征召的宗门不止我们一家,青木宗、铁剑门、还有北境那几个隐世多年的老怪物听说都被请出来了。总不至于让月国国师在我们大干的地盘上横行无忌。”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李淮安脸上快速掠过,短暂的犹豫之后,她微微倾身,压低了几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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