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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完了澡,尽欢光着湿漉漉的身子走出那间用木板隔出的简陋浴室。
土坯房的地面还有些潮气,脚踩上去凉丝丝的。
他瞥见炕沿底下,母亲张红娟那双洗得发白的粗布鞋旁边,静静躺着一块叠得方正正的蓝花手帕——那是母亲平日里擦汗用的。
尽欢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水珠顺着他年轻紧实的胸膛和脊背滑落,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闪着微光。
最后,他还是弯下腰,拾起了那块手帕。
棉布质地,带着母亲身上熟悉的、混合了皂角与阳光的味道。
他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然后,终于还是光着身子,拿着手帕,再次掀开布帘,走进了母亲睡觉的里屋。
土炕上,张红娟已经躺下了,盖着一床半旧的碎花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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