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放在炕头的矮柜上,灯芯捻得不大,光线朦胧。

        她听见动静,侧过脸,看着儿子一丝不挂地走进来,表情平静,似乎毫不在意这有违伦常的赤裸。

        只是眼神在触及少年日渐显出身形的躯体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尽欢走到炕边,把手帕轻轻放在母亲枕边,然后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紧挨着母亲温热的身体躺下。

        被子里有母亲身上好闻的气息,还有土炕被白日晒过后残留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张红娟对儿子这近乎依赖的亲近行为视而不见,既没推开,也没迎合。

        她的目光甚至没在枕边的手帕上停留,只是望着对面土墙上摇曳的、被灯光放大的影子,眼神有些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张红娟无声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起身下了炕。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柔软的细棉布斜襟褂子,下面是一条同色的宽松裤子。

        褂子有些短了,起身时露出一截丰腴白皙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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