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姥姥。”岳云鹏放下瓶子,真心实意地道谢。
“谢我作甚!”姥姥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是为了灵儿!你要是先垮了,灵儿怎么办?”她叹了口气,神色重新变得严肃凝重,“苏州城不能再待了。拜月教的爪子已经伸到这里,昨夜只是开端。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岳云鹏点点头,他早想到了这一层:“姥姥说的是。只是林家堡那边……”
姥姥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林家堡暂且无碍。酒剑仙已经坐镇,蜀山弟子也在陆续赶来。拜月教昨夜吃了大亏,短时间内不敢再发动那般规模的强攻。何况蜀山还有剑圣坐镇,拜月教主也要掂量掂量。林家堡的危机,算是暂时稳住了。但咱们的麻烦,才刚开头。”
岳云鹏心里稍稍一松,至少林月如那边暂时安全了。
他定了定神,整理着思绪说道:“姥姥,如今拜月教既已知道我们在苏州现身,定会料定我们西去蜀中避祸。从苏州西行,无论是走水路溯江而上过三峡,还是走陆路,沿途关隘要道,恐怕都已布下天罗地网。敌暗我明,步步杀机。此时西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便是去渝州,路径亦在对方监控之下,风险太大。”
姥姥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头:“你所言不无道理。西行之路,确已凶险万分。那你意下如何?”
岳云鹏的脑子飞快转着,借着那碗补药带来的些许清明,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或许……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不向西,往北走。去信阳一带。”
“信阳?”姥姥眉头蹙起,“中原腹地,人烟稠密,耳目众多,岂不更容易暴露行踪?”
“正因是中原腹地,朝廷管辖严密,江湖势力盘根错节,拜月教的手反而难以像在西南那般肆意伸展。”岳云鹏解释道,这是他急中生智想出的理由,“而且,我们可以借一个人的势——大理镇南王段正淳。这些日子在苏州,我与他有过些往来,算是结了点交情。听说他近日有北游的兴致。若能与他同行,凭他王爷的身份和随行护卫,路上经过州县关隘,盘查打点都能省去无数麻烦,正是极好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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