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签房里的灰仍然干净,湿地边缘带回来的残灰却已经暗得像一层死水浸过的沙,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听见黑水底下那种沉闷的拖动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若按账册查,照祭楼还能继续查下去,可石槐这件事说明,暗处的人已经开始收人。靠一家一家核对,未必来得及。”
绯烟道:“你有别的办法。”
白珩沉默一息。
“有。”
绯月看向他。
白珩将手里的记录合上,声音放得比刚才慢些:“照城狐灯。”
绯月怔了一下。
“祭城大典的明灯?”
“不是大典上那种给妖民看的明灯。”白珩摇头,“照城狐灯是更早以前留下的旧法,最初不是用来祭城,而是用来照名。青丘王城立碑之初,为防有人被邪术吞名,刻命碑底层设过一圈照名灯。灯一亮,城中命纹是否还稳在本名上,便能看出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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