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蓝,这里真安静。安静得我耳朵都有点嗡嗡响。”
是啊,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从容的留白。没有小贩的叫卖声,没有隔壁夫妻的吵架声,没有摩托车的炸街声。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隐隐约约的低吟。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那是在一个梅雨季节难得的暖融融晴天下午,当我困得在语文课上失去形状就要变成一滩水时模模糊糊听到的。
听到它的时候,我只觉得这句子里有风、有月亮,听起来是好句子。
它说的是:“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生,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书上说,这是造物主给所有人的恩赐。
可书上没说,如果生活在芭提雅,要听到这清风,看到这明月,得先爬上这座山。
得有时间,有闲心,还得有一双没被生活磨出茧子的脚,才能走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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