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贱人!人尽可夫的婊子!阿骖是我的!我的!”

        妈妈在咳嗽,却被血液堵住了喉咙。

        陶应雪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和爸爸十几年的感情,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到万人敬仰,贫穷富贵,风雨同舟,比谁都有资格做他的妻子。

        她听见父亲悲怆的呼喊和愤怒的咆哮,看见他亲手割掉了女人的头颅,看见他抱着恋人冰冷的尸体哭号,看见他站在军事法庭的审判席上,眼神沧桑,身影佝偻。

        她听见自己在哭泣,小小的周止戈把她抱在怀里,顾临渊蹲在她面前给她擦眼泪,陆钧挤在另一边和她一起哭,陆晞拿着苏知微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七彩金牡丹哄她开心,苏知微站在旁边,笨拙地掉眼泪。

        萧烬挤不进他们的圈子,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咬着嘴唇,小拳头攥紧。

        最后是凌煜拿了一枚戒指过来,说是用妈妈的骨灰做的,她才慢慢停止了哭泣,伸出手让他给她戴上戒指。

        他们轻声地哄她,帮她骂着那个女人,发誓会让那个女人背后的家族付出代价。

        她终于哭着笑起来,依赖地抱紧了周止戈,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小男孩的身影逐渐拉长,长成开朗的少年。

        不知何时,他脸上的笑容日益减少,只在见到她时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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