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正愁怎么稳妥地处理这个烫手山芋,一听钱夫人愿意接手,这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连忙拱手道:“嫂夫人大义!那小弟明日一早,便派人将那丫头悄悄送过来,一切就仰仗嫂夫人了!”

        屏风后,黄蓉听着外面的交涉,满意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这不过是她心底的“侠骨”作祟罢了。那个十五岁的小雏儿罪不至死,顺手捞她一把,算是积点阴德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平江府都被钱府的那场丧事惊动了。

        钱半城,这位平江府的首富,虽然生前风流成性,但这死后的哀荣,却办得比谁都体面。

        灵堂设在钱府的正堂,白幡高悬,哀乐震天。

        不仅请了城里最有名的和尚道士连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那流水席更是摆了半条街,任由城中的百姓叫花子敞开了吃。

        更让平江府百姓津津乐道的是,钱员外生前结交的那帮“异姓兄弟”——绸缎庄的张老板、当铺的李老板、盐商赵老板等人,在钱家这场变故中,展现出了令人动容的“深情厚谊”。

        他们不仅包揽了丧葬的许多繁杂事务,更是日夜在灵堂前守着,哭得比钱家那些小妾还要伤心。

        不仅如此,在钱员外尸骨未寒之际,钱家宗族里有几个倚老卖老的族叔,本想趁着孤儿寡母好欺负,借机生事,想要夺取钱家的产业和掌家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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