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考结束後第三天,玛奇朵和鲜N的包厢正式开放预约。

        玛奇朵的时段被一个年轻nV生订走了。鲜N的时段被一位中年男士订走,备注栏写着「听说这只兔子很安静,想试试」。向柚看到那条备注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把预约单夹进资料夹里。

        当天下午,鲜N的客人到了。四十多岁的男人,穿一件洗得有点旧的灰外套,戴着细框眼镜。向柚帮他消毒双手、换好袜子之後,打开包厢通道。鲜N从後台走进包厢,先绕了一圈,然後在角落的软垫上站了一会儿,趴下来,闭上眼睛。

        客人坐在包厢里,没有动。他等了大约两分钟,鲜N没有醒。他转头看向柚的方向,隔着透明隔板,语气带着犹豫:「……牠是不是不舒服?」

        向柚蹲在外面:「没有。牠只是……」她停了一下,「牠只是睡着了。」

        客人愣了一下,低头看软垫上那团已经开始均匀起伏的毛球,隔了几秒才低声说:「那……我在这里等牠醒好了。」

        向柚蹲在外面没有离开。客人没有拿手机,没有翻东西,只是坐在那里,偶尔低头看一眼鲜N,偶尔看看窗外。店里很安静,磨豆机的声音从吧台方向传过来,低低的,像背景音。鲜N睡得很沉,连耳朵都没有动。客人等了大约二十分钟,鲜N终於动了。耳朵动了一下,然後慢慢睁开眼睛,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前脚往前伸,PGU翘高,後腿拉直,嘴巴张开打了个哈欠。客人看到那个哈欠,嘴角动了一下。

        鲜N伸完懒腰之後,转头看了客人一眼,然後走过去,在他手边停了下来,低头闻了闻,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做了一个确认,然後趴回软垫上,把下巴搁在前脚上,眼睛半开半闭,继续趴着。

        客人没有伸手m0牠。他坐在那里,隔着一段距离看牠,直到预约时段结束。离开的时候他到吧台结帐,多买了两包草饼。向柚正在找钱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我已经很久没有在一个地方安静地待这麽久了。」

        向柚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身走了,灰外套的下摆在门边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向柚站在吧台後面,低头看着那两包草饼,没有说话。她把草饼收进柜子里,走回後台。鲜N已经回到自己的围栏了,趴在软垫上,耳朵垂着,像是刚才那一整个时段都没有发生过。

        向柚蹲在围栏外面,隔着铁网看牠。

        林深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她後面,声音不高不低:「……听说鲜N的客人离开的时候买了两包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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