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来愈深,月,愈来愈朦胧,只是“莘居”依旧灯火通明,笑语处处。

        带着一脸的酒意与笑意,公孙牧野醉倒在庭院旁的长椅上,眯眼远望着那群依然生龙活虎的“莘居”众人,喃喃自语:“看样子,我真是低估了一千八百年前这些古人的酒力啊……”

        “冥主大人,我看您……今晚干脆就在莘居住下吧……”也已微醺的郁以莘,极其缓慢地走向一人独卧的公孙牧野。

        “好啊。”望着郁以莘因不胜酒力而红扑扑的脸蛋,因醉酒而更为缓慢的步伐,还有那口齿不清的话语,公孙牧野招招手,眼含笑意地要她走近,“对了,你干嘛一直叫我冥主大人?”

        “您本来就是……冥主大人啊……”坐在公孙牧野的头前,郁以莘傻傻地笑着。

        “我?冥主大人?”公孙牧野哈哈大笑,手向上一伸,轻抚着她雪白滑嫩的小脸,“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缓缓地摇着头,郁以莘笑得更傻了,脸蛋也更红了,“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看到?”公孙牧野只当郁以莘喝醉了,因此像逗小猫似的逗着她,“你看到什么?看到我差牛头马面去勾人?还是看到我在翻判官簿?”

        “都不是。”郁以莘先是瞪着眼严肃地说道,然后将热烫的小脸贴着他微有凉意的大掌,“我只看到冥主大人,以及冥主大人房里……的那个……孽镜。”

        “看到我?以及我房里的孽镜?”

        手掌下的小脸是那样柔嫩,公孙牧野突然回想起曾经的一夜,那夜,她也是如此的柔顺……他的浑身蓦地窜过一阵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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