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2002年那个仰头看焰火的十四岁少年。”她抬起头，用拇指抹掉他眼角那点水光，“只是这次，焰火不在天上。在你眼睛里。”
他没回答，只是低头吻下来。
不是圣西罗那天带着标记意味的凶狠，不是华沙街头为哄她开心的讨好，而是一个缓慢的、带着试探与确认的吻。舌尖尝到苏打水的甜，墨水的涩，还有他嘴角一丝极淡的、属于14岁少年的青涩气息。
远处教堂钟声响起，七下。
八月的华沙，夕阳终于完全沉入维斯瓦河，但天边仍烧着一片橘粉云霞，像打翻的番茄酱，又像未干的油画颜料。两个身影在渐浓的夜色里越靠越近，影子融成一片，分不清谁的臂弯圈住了谁的腰，谁的指尖缠住了谁的发。
直到一辆电车叮当驶过，车窗映出他们交叠的轮廓——一个穿着洗旧的T恤，一个裹着薄薄的亚麻外套；一个腕上蓝痕未干，一个唇边笑意未散。
而就在此刻，千里之外的慕尼黑，拜仁总部大楼第十八层，鲁梅尼格办公桌上，一份尚未签署的合同静静躺在文件夹里。甲方栏空白，乙方栏龙飞凤舞签着“KaiDeyiZe”，旁边用红笔批注一行小字：
“备注：签约后，该球员将自行承担其女友——LiliLi（米兰体育报首席足球解说）——未来三年所有赴德采访差旅费。另，允许其在安联球场VIP包厢内设置独立摄影位，配备高速镜头及实时回放设备。”
窗外，阿尔卑斯山雪峰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而华沙的夜，正温柔地、一寸寸，把两个人的名字，写进同一条星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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