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继续坐着,感受地板下的土,那个土今天传来的感觉是「这里以前是农地」,他在心里把那个感受整理了一下——农地被盖成学校,学校底下的土还记得农地的时候,记得根,记得水,记得那个被翻松的感觉,那个记忆深在土层里,不会因为上面盖了水泥就消失,只是传不上来了,压在下面,一直在。

        他把那个感受放着,静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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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科的卷子是四科合一——物理、化学、生物、地球科学各占一段,他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监考老师在另一排发考卷,没有看这边,阿土把那份卷子从头扫了一遍,把四个部分的题目分量估算了一下,然後从物理开始做。

        物理那几题说的是力和速度,他知道那些概念,不是从书上学的,是从三千年守山的T感里知道的——石头滚下山的速度,和坡度有关;水从山顶流下来的力道,和水量有关;那些都是他熟的,只是换了一套符号说出来,换了符号他还是知道答案。

        化学那几题稍微慢了一点,是那种需要记公式的题,他把那些公式从记忆里找出来,找到了,填进去,算出来,对一遍,放下。

        生物的题他做得很快,那些题说的是细胞、遗传、生态系,他在备考的时候把那些东西和他熟悉的土地生态对应着读——土壤里的微生物就是「细胞活动」的实例,一片山头的动植物分布就是「生态系」的具T——那个对应让那些考题对他来说不是cH0U象的符号,是他见过的东西的另一种说法。

        地球科学最後做,那部分说的是地层、板块、气候,他把那几题读完,在心里感受了一下,说:板块这个概念他是知道的,土地在很深的地方是动的,那个动很慢,但有,他在山头的时候感受过几次,那个感受和这里说的「板块移动」说的是同一件事,只是他感受到的是那个动,考卷说的是那个动的名字。

        他把自然卷子做完,放下毛笔,继续坐着等。

        这已经是第三科了。监考老师这次走过来了。

        他走到阿土的座位旁边,站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份考卷,看到每道题都有作答,字迹工整,没有涂改,然後抬头看了阿土一眼,阿土也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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