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岭拱手,弓起的背像把弦,松开时只剩一口长气:「理会说清,气也会回来。」
人群里不知谁轻轻鼓了两下掌,声音小、暖。会散时,许多目光还留在那张圈线上——像看一条刚学会呼x1的河。
柳五仁说完那句「气能回得来」後,手一抬,指向堂下几人:「那就这样分。器作坊出阿富、阿顺,两人去做那个听气器;小六耳尖,跟着听。柳婶、陈婆婆回药坊调膏;织坊今下午先备布料,等沈孤岳去验。学堂那边,叫知远、知微记录,每一口气的声、形、梦都别漏。三日内,东坡先起屋基。」
他话音落下,众人应了一声,屋内的气像被拉直。顾青岭与沈孤岳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多言,便各自去准备所需的器具。
午yAn把器作坊的檐影切成一块块。台面上摆着木壳、薄膜和打磨到发亮的铜环。阿富用指尖弹了一下薄膜,声波在膜上推开一圈微不可见的纹。他把膜扣进木壳,转身对阿顺笑:「你看,像不像把一口气关在盒子里?」
「少闹。」阿顺把手擦乾,两手稳稳托着壳底,往里嵌一圈细槽,「这里要贴紧,声才能走纹,不然就散了。」他说话时不看人,只盯着那条细细的导纹线,像在缝衣服。
沈孤岳站在台边,视线扫过二人:「把底座也换成有纹的,让气进来先被拉直。」他抬手把铜环微调了一个角度,环面上的刻线和壳内的纹正好对上,「这样,声走起来不会摔跤。」
小六悄悄走到另一头,耳贴在桌面,侧听木壳里的空气。「它在呼气……」他忽然道,「像是在学人叹气。」
「嘿,这孩子又听见了。」阿富半玩笑,半好奇,「你说它叹几口?」
「三口。」小六伸出三根指头,「前两口短,第三口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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