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宏闻言,手中棋子倏然落在棋盘上,发出“哒”的一声,引得韩癀皱眉。

        颜宏平复了下心绪,低声道:“兄长是吏部天官,主持人事,不管如何,天子定会问着兄长意见,兄长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我的意思是,这次廷推,应系出一片公心,当选贤任能,为避嫌之意,规避我浙人。”韩癀凝了凝眉,低声道。

        说着,伸手归拢了下棋子。

        “兄长,这……”颜宏迟疑了下,改换了个说辞,劝道:“可齐党不会罢手,再说永昌兄对此千载难逢之机盼望了许久,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况且如此因噎废食,只怕人心浮动,于大局不利。”

        郭永昌为太常寺卿,也是浙党中人,这一次就要谋迁转为工部侍郎,算是浙党举荐的人选。

        韩癀默然了一会儿,感慨道:“是啊。”

        这就是身为一方派系之主的无奈,手下的人想要往上走,阻拦也不是事。

        但按着韩癀揣摩上意,隐隐觉得在自己为首辅之前,都不好将手插到工部。

        而且如为首辅,第一件事,就是自请卸任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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