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就好,坐着就好。”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书案上堆积的账册和信函,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尽显。
苏艳姬见状,连忙起身为他斟了一杯热茶,柔声劝道:“老爷也需保重身体,生意上的事情,急也急不来的。”
萧万山接过茶杯,苦笑一声:“话虽如此,但此次这锦绣阁来势汹汹,背后似有高人指点,手段刁钻,若再想不出应对之策,我萧家这丝绸买卖的根基,怕是要被动摇了。”他说着,目光无意间落在书案上一本摊开的、记录着近期丝绸销量下滑的账册上,眉头锁得更紧。
我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展现我“与众不同”,赢得父亲重视,甚至……在苏艳姬面前进一步树立形象的机会。
我故意拿起那本账册,装作好奇地翻看着,然后用尚带稚气的声音,指着上面一处数据,疑惑地问道:“父亲,为何近三个月,我们云锦和流光缎的销量下跌得如此厉害?而素软缎却变化不大?”
萧万山没想到我会看账册,更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才解释道:“云锦和流光缎工艺复杂,价格昂贵,本是专供达官显贵和豪门富户。那锦绣阁不知从何处得了新颖图样,织出的丝绸色彩艳丽,纹样别致,虽用料不及我萧家讲究,但胜在新奇讨巧,价格又低上一成,自然吸引了不少追求新鲜的客源。而素软缎用料普通,价格低廉,主供寻常百姓,那锦绣阁看不上这等薄利买卖,故而影响不大。”
我点了点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继续“天真”地问道:“既然他们图样新奇,那我们能不能也请更好的画师,设计出更好看的图样呢?”
萧万山叹了口气:“谈何容易。京中有名的画师,我早已寻访过,但他们所绘图样,多是传统题材,难以跳出窠臼。而且设计新图样耗时良久,等我们织造出来,恐怕那锦绣阁早已推出更新颖的了。”
“哦……”我拖长了语调,小脸上露出“灵机一动”的表情,“父亲,那我们能不能……不跟他们在图样上硬拼呢?”
“嗯?”萧万山和苏艳姬都看向我,眼中带着疑惑。
“孩儿前两日卧病,闲来无聊,看了些杂书。”我放下账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像是孩童的异想天开,却又带着一丝条理,“书上说,做生意如同用兵,讲究个出奇制胜。那锦绣阁既然在图样和价格上占了先机,我们若一味跟随,便是落了下乘。不如……我们换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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