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口地咀嚼着,吞咽的动作依旧有些艰难,但总算是配合了。

        我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她也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吃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和我们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喂了半碗,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我放下粥碗,取过软布,本想替她擦拭嘴角,她却下意识地微微向后仰了仰,避开了我的触碰,自己抬手用袖子擦了擦。

        我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我知道,身体的亲近,于她而言,仍是难以跨越的障碍。能让她接受我喂食,已属不易。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身后忽然传来她极其细微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回过头,有些讶异地看向她。

        柳轻语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中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锦被的一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为何要如此?”

        她问得没头没脑,但我却听懂了。她在问我,为何在她病中如此“悉心”照料,这与她认知中那个蛮横霸道的“萧辰”,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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