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昏黄夕影,院子里那股子熟悉的草木灰味儿夹着灶房的残香扑面而来,娘亲正走出屋外拍着围裙上的灰,一抬头就瞧见了肩膀上那坨血淋黑漆的玩意儿。

        “哟,这长虫的皮色倒是不错。”

        只见娘亲走上前,探出纤细手指在蛇皮上摸了摸,“这料子扎实,回头娘给它揉顺溜了,保准能织出几身顶好的裙料。”

        而听这么说,便是顺手把蛇皮往地上一丢,也顾不得满身腥臊,凑过去就用那长满胡茬的脸蛋子在那滑溜香喷的脸颊上使劲蹭了几下。

        “娘,孩儿这战裙多得柜子都塞不下了,咱就别费那工夫了吧?”

        “呸,你这憨货。”

        娘亲轻啐一声,嫩如葱白的手指往我鼻梁上用力一捏,揶揄道:“娘亲什么时候说过这裙子是给娃崽织的?娘可是在疼你那些相好的呢。”

        “想想,要是把这份蛇皮弄成短裙送给受福气的那些姑娘,让她们穿在身上给你看,那还不得把魂儿都给勾没了?”

        “噢!”

        此话一出,脑子里“嗡”地一声,就像是被人在心口窝处塞了一把干柴烈火,轰地猛燃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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